面还没泡好，楼下奶茶店又炸了。这次动静挺大，玻璃都不是那么回事儿地响。林薇姑娘站在门口，脸都绿了，对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扯嗓子喊：“喂！你点的水族馆啊？这么多鱼缸，赔得起吗？！”

那小姑娘也不恼，歪着头看她，嘴角还噙着笑：“赔不起就别卖啊，林老板。这店名都叫‘夜来香’，你养这么多鱼，是怕晚上来香的不够闻吗？”

周围的人都看直了，这小姑娘说话咋这么冲？还冲着开奶茶店的。

我正想着，肚子叫得惊天动地，赶紧躲回屋，赶紧泡面。哗啦一下，开水浇上去，那面卷儿瞬间炸成了面球。

我正嚼着面，楼下又传来林薇的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夜来香嘛，就该有些夜晚才有的东西……”

我这正嚼着呢，突然脑仁儿嗡地一下。楼下那鱼缸，一群群灯鱼组成的鱼群，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忽然就……像是活了过来。它们排着队，从鱼缸这边游到那边，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列队。

不对劲！我放下筷子，皱着眉头想。

这不可能啊。灯鱼就灯鱼呗，怎么突然像人一样排队伍了？难道是那些鱼有灵性？可鱼有灵性能听懂人家林薇姑娘瞎起名？

我正琢磨着呢，外卖小哥也到了。小伙子敲门，喊我声“哥们儿”。

我应声开门，顺手把外卖塞进去，顺手把门带上。可刚一关上门，我就愣住了。门口地上，掉了个……小皮球。不是我的，我家里没养狗。

小皮球在门口地上滚着，发出“咚咚”的轻响。我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个白色的毛线球。球上还系着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头……空空的，估计是拿线头系着，防止丢了。

谁家小孩玩球跑这来了？我正纳闷着，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臭味，也不是香味。那味道有点淡，有点凉，像是……雨后青草的味儿，又像是……灰尘被风吹到角落里的味道。

我皱着鼻子使劲嗅了嗅。那味道越来越清晰，钻进我鼻孔里，钻进我喉咙里。我打了个喷嚏。

“啊——”

喷嚏声一响，门口地上的小皮球突然“啪嗒”一声，裂成了两半。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手里的面碗都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