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头还有点昏沉，这身体……又轻又软，还透着股子穷酸味儿。我挣扎着从一堆破篓筐里爬起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旁边几个卖菜的菜农齐齐抬头，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好奇。“哟，这不是昨晚那个醉鬼婆娘吗？怎么，酒醒了想找谁算账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布麻衣，洗得发白，袖口还裂了个口子。袖子里摸了摸，县衙发的两文钱还在，够买碗稀粥的。昨晚……怎么回事？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喝多了，然后被人扔在这堆破货里。

“滚开，晦气！”一个卖瓜的汉子踹了我一脚，瓜皮在地上滚了一圈。“再碰我的瓜，老虎头上拔毛！”

我缩了缩脖子，赶紧爬起来，背着手就往外走。肚子咕咕叫，饿得发慌。街上人影晃晃，都是来买卖的。卖菜的，卖铁器的，还有几个说书的，围着一堆人听得津津有味。

我想着，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走到一个面馆门口，里面热气腾腾，飘着一股子香味。我揣着两文钱，往里一瞧，好家伙，里面坐满了人，还有好几个官兵模样的人在吃酒。

“后厨还剩不剩点残汤剩饭？”我小声问跑堂的。“就剩点馕饼了，给你半个。”跑堂的撇撇嘴，给你就给你，谁吃这个啊。

我咬着干硬的馕饼，心里盘算着。这世道，有钱就是爷，自己连个饱饭都难吃。得想办法挣钱，不然早晚得饿死街头。

正走着，被人撞了一下。“哎呦，你没长眼睛啊！”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骂骂咧咧。“走路不看路，找打是吧？”

我低头赔笑：“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

“不好意思？你站在这儿干嘛？挡我的路！”汉子一把推开我，我差点摔倒。“等着要饭呢？”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指指点点，鄙夷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咬着牙，没敢发作。忍，得忍。

“滚！”汉子骂了一句，扬长而去。

我看着地上自己吐出的半块馕饼，心里一阵绞痛。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有钱了就变脸，以前还不认识我。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着挺和气。“刚才那家伙太讨厌了。”

“没事。”我摇摇头，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