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头还有点昏沉，这身体……又轻又软，还透着股子穷酸味儿。我挣扎着从一堆破篓筐里爬起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这动静引得旁边几个卖菜的菜农齐齐抬头，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好奇。

“哟，这不是昨晚那个醉鬼婆娘吗？怎么，酒醒了想找谁算账呢？”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wife，拖长了调子叫道，手里还提着一把青翠的碧瓜，看得我肚子有点叫。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件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沾满了泥点和草屑的粗布衣服，裤腿还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冻得发红的脚踝。这哪是疯子，简直是穷鬼投胎！

“滚开！”我低吼一声，也顾不上仪态了，抄起旁边一个卖针线的老婆婆掉在地上的竹篓就往那中年男人面前一扔，“草菅人命！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民脂民膏，你还有脸在这儿立牌坊？”

周围的人顿时炸开了锅，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婆娘疯了吧？好好地跟个卖瓜的较什么劲？” “不是吧？昨晚她喝得烂醉如泥，今天这就清醒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抢那婆娘的货吧。”

我环顾四周，心里一阵发毛。这节骨眼上，要是再被人认出来，指不定又得被人戳脊梁骨。我咬咬牙，弯腰捡起自己的破布衫裹紧了些，然后朝着市集外头挤挤挨挨地挪去。

到了市集外面，我长舒一口气，才感觉稍微靠谱了些。虽然还是饥肠辘辘，但至少不用再面对那些指指点点的人了。

“哎，姑娘，你这是从哪儿来的？”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面黄肌瘦、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穿着件破旧的麻衣，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看样子是个走南闯北的江湖人。

“我……”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那中年男人打消我的顾虑，“我叫秦风，是个独臂诗人。我看你孤苦伶仃的，不如我带你回我的破庙住几天，怎么样？”

我心中一暖，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谢您，我叫赵窈，他们都叫我窈窈。”

秦风哈哈一笑：“窈窈，好名字，大巧若拙，大智若愚，你这名字倒是对你很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