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走出山门，山里的风带着松脂的清香扑面而来，可他没工夫闻香。山下传来的是完全不同的声音——引擎的轰鸣，汽车的喇叭，还有人群的喧嚣。这和他待了十多年的环境，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木杖被他扛起的姿势都不带变的，依旧是十年前师父教的那种，稳如泰山。张玄抬起头，望向远处，那里的钢筋水泥刺破天际，像一片巨大的蜘蛛网。

“/man?”张玄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声音他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刚出山没多久，几个年轻人拦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是个穿着时髦的瘦高个，脸上贴着假胡子，显然是cosplay什么角色。他唾了一口唾沫在手上，朝张玄晃了晃：“嘿，哥们儿，看啥呢？没见过要饭的啊？”

周围几个年轻人哄笑起来，都在起哄。张玄眉头一皱，他懒得跟这些人一般见识，转身想走。

“站住！”瘦高个叫住他，眼睛滴溜溜一转，“我说你这木棍子挺别致啊，刻着字呢？有啥特别的故事？说出来听听，哥几个乐意听。”

张玄脚步一顿，没说话。他扛起的木杖确实挺破旧，但那是师父留给他的遗物，意义非凡。

“喂！说话啊！”瘦高个见张玄不吭声，脾气上来了，伸手就要去抢木杖。

张玄眼神一冷，手往木杖下一搭，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瘦高个手腕剧痛，连带着手臂都麻了，根本抬不起来。

周围几个年轻人心头一惊，这才注意到张玄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普通。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后退几步，但气势上依旧不肯示弱。

“你这是什么本事？”瘦高个色厉内荏，“找打是吧？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几人便一拥而上。张玄冷笑一声，这年头还敢动手？真是搞笑了。

他的手轻轻一抖，木杖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敲在瘦高个的鼻子上。那人“咔嚓”一声摔倒在地，鼻血直流，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张玄看都没看他们，扛起木杖，继续往前走。山下的世界固然精彩，但他没时间陪这群蝼蚁耗时间。

他拐进一条小巷，这里安静不少。张玄靠在一堵墙边，缓缓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