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在深山里蹲了整整十年，出来的时候，山里那只最大的野鸡都比他年长了。师父临走前撂下的话还在耳边：“小子，出去混出名堂，别忘了山上的野笋，还有后山那块歪脖子枣树。”

张玄翻了个白眼，师父也真是的，临走都不说点正事。不过也好，省得他还要麻烦师娘去收拾行李。

刚出山口，就见个穿着新麻布衫的小厮，翅着翅膀似的在路边晃悠，手里还捏着个半块干粮，瞅着他就乐：“嘿，前面那个穿破道袍的，你从哪个鬼犄角里钻出来的？这十里地没人家，没见着个熟面孔啊。”

张玄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鼻子都快贴着那小厮了，压低声音：“鬼犄角？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小厮一愣，这才注意看张玄，随即更乐了：“哟，你这妖怪，看着挺人模狗样的，说话怎么跟吞了只苍蝇似的？哎，看你这模样，怕不是哪个败家子逛窑子时，让龟奴给赶出来的吧？”

张玄眉头一皱，刚想发作，手机就响了。他摸出来一看，师父发的微信：“别跟人废话，下山后直奔城南的破庙，有个穿绿袄的老乞丐等你。”

张玄瞥了一眼那小厮，嘴角勾了勾：“我家祖坟上冒青烟了，能认识你这么个聪明人。”

小厮一愣，随即更加嚣张了：“哟，会说话啊？不过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不过嘛……”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人说，城西有家大户，出了个恶霸，专欺负路过的小娘子，你要是胆子大，可以去讨个说法。”

张玄没说话，只是眼神往城西的方向瞟了瞟。手机又响了，还是师父发来的：“找那个恶霸，顺便把那破庙里的两个字给我擦了。记住，低调。”

张玄嘴角抽了抽，师父这是怕他惹麻烦啊。不过也好，省得他还要自己去摸索。

他点点头，对小厮道：“多谢啊，兄弟。有劳带路。”

小厮一愣，随即大喜：“真的？你要去城西？太好了！我正愁没处混饭吃呢。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张玄没理会他的激动，只是跟着他往城西走去。一路上，小厮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城里的见闻，张玄只是偶尔插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想师父的话。

到了城西，果然看到一个少年，正骑着马，把一个妇人往地上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