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脑子里嗡的一声，烦躁地“啧”了一声，抬头去看门口。以为是哪个倒霉催的又来催进度了，他没好气地道：“进来说！”

门开了，蒋云端着个保温杯走过来，杯子里泡着�黑的枸杞，氤氲的热气让她眼睛亮晶晶的。“林总，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合同又出问题 了？”她把杯子塞到他手里，“喝口热的，提提神。”

林枫皱着眉接过杯子，没说话，心思还在那合同上转悠。他总觉得那份协议透着股子古怪，签字笔尖在“保密条款”那块儿反复摩挲着，总觉得那字迹不像是赵总的手笔。可他拿不定主意，找谁问去呢？股东们巴不得项目快点上，程总监又忙着他的“星辰计划”，哪有人有空理他这茬。

“怎么了？别皱着眉啊，像个包子似的。”蒋云凑近他，伸手想帮他顺顺气，“是不是觉得条款苛刻了？跟那帮穿西装打领带的谈完，哪个不把我们当傻子坑？”

林枫被她突然凑近弄得一愣，闻到她头发上洗得淡淡的洗发水味，心里那点烦躁莫名消散了不少。他下意识往后靠了靠，避开她的手，但没躲开她靠近的身子。“哪是苛刻不苛刻的问题……”他含糊地道，“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蒋云挑眉，凑得更近了些，盯着他看，“哪里不对劲？说来听听。”

林枫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有点发怵。这姑娘平时挺机灵，可一遇到正事儿，大脑就简化成“林枫是傻的，蒋云是聪明的”模式。他叹了口气，把签好的那份协议往桌上一扔，指着那几个字：“你看这儿，还有这儿……总觉得不像是他本人签的。”

蒋云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眉头也皱了起来。她拿起笔比划两下，又放下，“字迹是赵总的风格没错，但感觉……力道轻了点？像是刚写完就用力不均晕开的。或者……”她突然眼睛一亮，“是打印的？”

林枫一愣，“打印的？”

“对啊！”蒋云拍手，“合同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打印着签？除非是伪造的！”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伪造？谁会这么做？树大招风，他要是签了假合同，不仅项目泡汤，他自己还可能吃不了兜着走。他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