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蹲在街角阴影里，喉咙有点发干。刚才那枪声，短促，闷响，像公鸡突然被砸中了脑袋。他心脏怦怦跳，不是害怕，是条件反射。这种动静，在A市底层混日子的人耳朵里，比猫叫还寻常，但每响一次，都意味着什么。

对面的巷子口，三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家伙正往这边张望。垃圾桶倒了，烟头乱扔，其中一个手里还把玩着个打火机，面上是懒散，眼神里却透着阴狠。林凡认得他们，"夜魔帮"的小弟，手段不干净，典型的地痞流棍。

“妈的，谁他妈放枪？”带头的那个啐了口唾沫，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水泥。

“没人啊，就是风大……”另一个缩着脖子说。

“少他娘的废话！老子们刚从‘老鹰’地盘过来，就被偷袭了一下！妈的，谁敢在我地盘撒野？”带头的越想越气，铁棍子在地上敲得山响。

林凡黏在墙根，手指掐了掐烟盒边缘，里面还剩三根没燃过的。他不是英雄，也不是傻逼，三条命里，丢了俩，赚的这个小命，贵得很。

枪声可能是冲着那帮夜魔帮来的，也可能是碰巧。但林凡知道，乱吃rase的，迟早都要还的。自己这几天把攒的钱交给老大，买了身更“像样”的夹克，地盘也换了。这动静，八成是跟新地盘有关。

“老大，这附近……” “闭嘴！”带头的吼了一嗓子，“看！”

巷子拐角，三个穿着同样夹克，但眼神更狠的人堵住了去路。领头的是个纹着骷髅头的壮汉，脖子上挂着个血牙项链，正用铁棍戳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

“哟，这不是‘铁拳’的小弟吗？”纹骷髅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怎么，想去送死？”

夜魔帮的人脸色一变，知道遇上硬茬了。对方不是一般的混混，那眼神，那气势，一看就是吃了亏来报复的。

“妈的，敢动老子的地盘，找死！”带头的抄起铁棍就冲了过去。

“滚！”纹骷髅头冷喝一声，铁棍迎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两下交手，夜魔帮的人就踉跄着倒退。骷髅头虽然不快，但每一击都像打在了铁板上。

林凡看着这幕，心里冷笑。这就是A市的底层，弱肉强食。自己以前也算小有名气，但跟这些老江湖比，还差点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