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

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和尘土味，混杂着几股汗味。巷子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走，头顶的霓虹灯条被砸得稀烂，几截红蓝的灯丝在地上拖出歪扭的尾巴，闪得人眼睛直。我叫阿三，跟着老王、狗剩几个人蹲在这儿，等着。

对面过来的，是“铁拳帮”的小弟。五个，全副武装，动力甲咔咔作响，手里端着转轮手枪，枪口擦得锃亮，像五根待发的钢针。为首那个，块头特别大，背上的纹身在昏暗中都看得出来，是只恶心得厉害的公牛。“磨刀霍霍向豺狼”是吧？我看你是找死。

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小子，跟紧了。别犯蠢。”他嘴里叼着电子烟，火星子一闪一闪，声音嗡嗡的。“这单买卖，赚了，咱们就拿钱走人。亏了……那也得走人，别被他们堵死在这儿。”

狗剩啃着冷掉的面包，含糊不清地说：“怕什么？它们看着挺凶，不过也就是几条狗罢了。”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黏糊糊的。

对面的人走近了，块头确实大，离得远就闻到一股酒气和硫磺味。那老大往前跨了一步，动力甲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异响，像是在嘲笑他们几个土鸡瓦狗。“听说你们跟‘黑水’的人碰过头？”他声音沙哑，带着电子合成器调过的尾音，冷得像冰。“识相的，滚蛋。”

老王皱眉：“我们没碰过谁。你少多管闲事。”

“少废话！”那老大猛地抬起手，“动手！”

“砰！”一声闷响，是老王出手了。他没动枪，手里那把祖传的短刀挥得像一道风，瞬间划过最前面那小子持枪的手腕。“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一声，手枪就脱手飞了出去。下一秒，老王一脚踹在那人胸口，他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到了后面一个兄弟。

剩下的四个瞬间红了眼，动力甲的关节“嗡嗡”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来。可他们看着老王，又看看我们这几个只有冷兵器的人，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

机会！

老王咆哮一声，率先冲了上去，手里的刀光闪烁，快速而精准。狗剩也疯了，捡起地上的枪，胡乱开火，子弹打在动力甲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溅起无数火花。我呢？我抓起身边一块半截砖头，朝着最近那家伙的后脑勺砸去，闷哼一声，那小子也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