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黑咖啡泼得满桌都是。苏晚晴猛地抬头，就看见林薇那张笑得比糖还甜的脸突然僵住了，然后眼神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落在她手里的咖啡杯上。

“怎么了？”林薇的声音有点发飘，试探着问，“发那么久呆，在想什么心事？”

苏晚晴没说话，手指捏得咖啡杯有点变形。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又抬头看了一眼林薇。这么多年的朋友，她还是记得林薇的笑容是什么样的。以前林薇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嘴角会咧得很大，像只偷吃蜜糖被抓到的小熊。现在……现在那双眼睛好像有点……冷淡。

“没……没想什么。”苏晚晴胡乱应着，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是在生气，也不是在难过，就是在想，为什么林薇会突然问她这个？今天不是第一个问她这个的人，但第一个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人，是林薇。

“那就好。”林薇点点头，笑容重新挂了回来，但好像还是差了点灵魂，“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晚上老地方见？”

“嗯。”苏晚晴刚应了一声，人就听见林薇已经拎着包匆匆走开了。

她看着林薇消失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出租屋，苏晚晴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就瘫坐在地上。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晚晴，跟谁生气了？你今天脸色好差。”

苏晚晴没回，她只是关掉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林薇那张突然僵住的笑脸。

她想起大学时候，她和林薇是在同一个社团认识的。那时候林薇家境一般，走路总是低着头，但待人是真的好。苏晚晴一开始有点看不起她，觉得她假仗义。后来有一次，苏晚晴被几个男生堵住了，是林薇跑过来帮忙的。她那时候记得，林薇的脸都是红的，声音都在发抖，但就是冲上去了。

再后来，就只剩下她和林薇两个人了。林薇家里出了点事，她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咬着牙撑。苏晚晴看着她日渐消瘦，心里不是滋味，就把自己的兼职钱偷偷给她塞过去。林薇死活不肯收，两人在宿舍里闹了半天，最后还是被苏晚晴抢走了钱，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