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抬头，街对面的咖啡馆玻璃门映出她的影子，妩着一张没什么情绪的脸。她转身，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嗒嗒两声，像敲在谁心上。

她想起陈默说，她该往前看的时候。往前看？他往前看的是谁？林薇？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追着陈默喊哥哥的女人？呵，多般配，一个算计，一个真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是陈默。她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点开。发什么？道歉？还是炫耀林薇又给他买了什么？她懒得猜。

走开的时候，陈默刚好结束通话，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公式化的笑容：“晚晴。”

“陈默。”她应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回头看。风把他的声音吹过来：“刚才小薇跟你说什么了？”

苏晚晴冷笑，没回头。她知道陈默喜欢林薇，当年林薇追陈默的时候，旁敲侧击，明里暗里，她见过够多了。陈默当时的眼神，她忘不了。

晚上回公寓，她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三年，她以为忘干净了，其实根本没忘。半夜惊醒，她起来给自己倒水。水龙头水声哗哗，哗啦啦，像当年在图书馆，陈默借着看书的名义看她，她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那时候她多傻啊，陈默每次跟她说话都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睛飘忽不定，她就觉得那是喜欢。现在想想，那分明是觊觎。觊觎她的家人，她的家庭背景，她的安静，她的好。

她记得陈默昨天跟她说，他发现林薇配不上他。当时她没多想，现在想来，这话什么意思？是嫌林薇不够好，还是林薇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他，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跳板？

苏晚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要让他后悔，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让他后悔放弃她，后悔三年后的重逢，后悔他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第二天去公司，同事告诉她，陈默昨天晚上在楼下等林薇到很晚。苏晚晴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下午开会，陈默被任命负责林薇的项目。苏晚晴端着咖啡走过去，故意在他旁边坐下：“恭喜。”

陈默眼睛亮了一下：“谢谢晚晴。”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其实，林薇……她有件事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