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像有只蟑螂在爬，李默皱着眉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乱码。他盯着那玩意儿看了两眼，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昨晚，他确实给妹妹发过一条语音，说公司项目黄了，心情不爽，让她别瞎操心。可这条短信……怎么像是刚出生的猴崽子写的？用词都是受保护的童言童语，还特么加了好几个表情包，那不是他妹妹的风格。

李默烦躁地挠挠头，把手机塞回口袋。大概是自己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吧。领导那老掉牙的理论研讨会，真能把人逼疯。他加快脚步，只想赶紧回家躺平，最好能睡死过去，把今天这憋屈劲儿都给忘掉。

路过街角的小超市，昏暗的灯光下，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正围着柜台吵吵嚷嚷。其中一个瘦高个儿手里攥着个冰棍纸，眼巴巴地对着里面一个包装精美的草莓味冰淇淋，嘴边哈出的白气在冷气里格外明显。

“哥，我也要。”另一个矮胖点儿的拽着他不放，声音带着哭腔，“就一个嘛……”

瘦高个儿摇着头，一脸为难：“我就买了一个冰棍……妈说了不能乱花钱……”

店员是个老妇人，慢悠悠地包着冰棍，头也不抬：“不行就别买，自己找零钱去。”

矮胖儿瘪着嘴，眼圈都红了。李默看着这场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熊。他叹了口气，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十块，塞到老妇人手里，说：“阿姨，给那个小胖墩买个冰淇淋，算我的。”

老妇人愣了一下，抬头看了李默一眼，又低下头数钱，没说话。瘦高个儿接过冰淇淋，咧开嘴笑了，对矮胖儿做了个鬼脸。矮胖儿也跟着笑，鼻涕都快流下来了。

李默转身离开，心里莫名轻松了点。刚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住，又扭头看向超市门口。刚才那个瘦高个儿……他好像对街对面那栋写字楼的广告牌特别关注，眼睛一直盯着看，手指还不停地比划着什么。

李默皱起眉头，那栋楼他熟，那儿是一家科技公司，新开的。他记得那栋楼的精神应该是蓝色的，刚才好像变成了绿色。他不是喝多了吧？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机地图，放大了那栋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