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荫道上，霓虹灯初亮，将湿漉漉的地面映出模糊的光斑。李默晃着脑袋，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往家走。白天的会议终于结束，领导又念歪经，搞到最后一刻才散。他早该知道，这种公司没个屁用，早八百年就该卷铺盖走人，非得被勾着尾巴摇啊摇。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是老婆发来的：“九点回家吃饭。”

李默嘴角扯了扯。又该面对丈母娘的连珠炮，估计又是关于升职加薪、买房买车。他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这年头，找个稳定的工作不容易，找个不作妖的丈母娘更不容易。

遇到红绿灯，他站在斑马线前，看着前面堵得像一锅粥的车流。烦躁。他掏出烟盒，点了根烟。烟刚吸到一半，天空突然暗了一下，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他愣了一秒，还没搞明白状况。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伴随着喇叭声和尖叫声。李默眼睁睁看着前方一辆黑色轿车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猛地冲了过来。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想着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

然而，下一秒，周围的喧嚣又回来了。烟头的火星啪嗒掉在地上，燃起一小簇火苗，随即灭了。李默看着前方，黑色轿车已经撞上了一辆出租车，火光四起。

他晃了晃脑袋，感觉像做了一场噩梦。周围的人都惊慌失措，警察和救护车呼啸而至。他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这里是…这里是交通事故现场。”他结结巴巴地说。

“什么情况？”接警员的声音冷冰冰的。

“一辆黑色轿车…撞了出租车，好像…好像有伤亡。”李默说。

挂了电话，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幸好，他没事。这时，他才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只是他看到的，其他人并没有受到惊吓。他苦笑了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家，妻子已经做好了饭菜。李默坐下，开始狼吞虎咽。丈母娘果然又开始了她的说教，什么年轻人要好好奋斗，什么升职加薪才能有出息。李默一边听，一边吃饭，心里却在琢磨刚才发生的事。

他决定试一下。他想起早上出门时，不小心碰掉了钥匙，掉进了下水道。他支棱起耳朵，努力回忆。可是，他怎么想，都无法回忆起自己碰掉钥匙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