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晃了晃脑袋，那股子肺部的撕裂感还是一阵阵传来，让他忍不住又剧烈地咳嗽两声，咳得胸腔发疼，眼泪都快出来了。好歹把身子撑起来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都是灰，脸上、脖子上糊满了不知名的污渍，像是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一样，又像是彻底被灰蒙蒙的世界抛弃了一样。

“操，”王浩骂了一句，伸手抹了把脸上的灰，那灰在手上摩挲着，痒痒的，刺刺的，根本擦不干净，“妈的，好歹是个人，怎么就跟这破地方似的，灰头土脸的。”

他靠在一根断墙上喘着粗气，那墙是用红砖砌的，被子弹打出了好几个洞，风刮过去，“呜呜”作响，像是濒死者的哀嚎。要不是这该死的咳得不爽，他早就能跑起来了。他看了看四周，断壁残垣，风刮着发出呜呜的响声，远处似乎还有丧尸爬行的声音，近处则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断墙在风中发出的呻吟。

脑子里那一点关于末日的片段碎片纷飞，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破烂，东一块西一块的，根本拼不成完整的画面。地震？海啸？还是什么瘟疫？他记得模糊，只记得那天空是红色的，大地在摇晃，然后就是无尽的混乱和尖叫。他好像是从医院跑出来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后来就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王浩精神一凛，立刻警惕起来，缓缓举起了双手，喉咙里发出警告般的低吼：“谁？！报上名来！”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几个女人的惊恐尖叫。王浩瞳孔一缩，这声音……是女人！他心里咯噔一下，女人在末世，绝对是比丧尸更危险的生物！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断墙的边缘，探头出去往那边看了一眼。只见不远处有一个被炸塌的小超市，货架上还残留着一些食品，但都被灰尘覆盖了，不知道多久没人碰过了。几只蹒跚的丧尸正围着一块布，布下面似乎是几具尸体，血迹已经干涸，但那几只丧尸还在啃咬着什么。而在那几只丧尸的旁边，还站着三个女人，一个二十多岁，另外两个看起来都有些年纪了，正吓得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恐，像是看到了地狱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