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崽子，别傻站着！”一声粗喘在浓雾中炸开，震得脚下的泥地都簌簌发颤。悬空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手里捏住的半截断剑当啷落地，溅起的泥点不偏不倚打在某个黑发少年脸上。

少年猛地一颤，下意识擦去脸上的污渍，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了亮。他叫宇智波夜，今年十五岁，家园被毁的那天起，他就成了无家可归的野狗。

“大……大人？”夜的声音还在抖，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对方。黑影哼了一声，转身时动作有点勉强，“滚，别在这儿碍眼。宇智波斑那老狐狸，想毁了我们家，我看他还想毁天理呢！”

夜看着黑影狼狈的侧脸，那道左脸的闪电伤疤在雾气里若隐若现。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火光、尖叫、尸骨……最清晰的，是那个最后抱着弟弟倒下的女人身影，还有父亲临终前那句“活下去”。

黑影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猛地回首，锐利的眼神瞬间扫了过来，像带着冰碴子的刀子。“想死？”他嘶哑地笑着，“可惜啊，本大爷最近手头紧，还没打算收魂。”

夜打了个哆嗦，知道眼前这人可不是善茬。但他别无选择，自从那天被黑影从尸山血海里强拉出来，就跟着这浑身是伤的家伙跑，像条摇尾乞食的狗。

“那个……大人，”夜鼓起勇气，“您……您要去哪儿？”

“去哪儿？”黑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自然是去追杀宇智波斑那老贼！之前让他跑了，这次绝不能再让他有机会！”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不过……那玩意儿太耗神，得找个地方调养调养。”

夜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调养？难道……

“大人，您说的是……那里？”夜指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林，“听说那里很偏僻，官府不管……”

黑影眯起了眼，嘴角勾起一丝阴狠：“小子，脑子倒是灵光。跟了本大爷这么久，总不能饿死你吧？收拾收拾，今晚就住那儿，正好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好东西’。”

夜的心脏砰砰狂跳，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喜色。他小心翼翼地跟在黑影身后，脚步踩在泥泞里却轻盈得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