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我妈把碗往水池里一摔，抹了把脸站起来，皱着眉头冲我使眼色，“小然，赶紧把这个苹果洗了！听见没！”

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眼睛却黏在窗外。陆言川终于下车了，脚步挺拔地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袋子。阳光把他整个人都拉长了，影子投在干净的楼道里，像个人形logo。

我妈在厨房哼哼唧唧地洗苹果，我假装看书，书页翻得哗啦哗啦响，眼睛却偷偷瞄他。他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低头看了看鞋尖，又拍了拍自己的裤腿，似乎在检查有没有带泥。

啧，动作标准得像刚毕业的礼仪生。

我妈喊：“小然！过来帮忙！”

我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溜过去，顺手把刚洗好的苹果递给他。他接过苹果，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回来，眼神飞快地闪了我一下。

妈的，明显有点害羞。

陆言川把苹果放玄关柜上，转身去客厅放东西，袋子掉在地上发出“噗嗤”一声。他弯腰捡的时候，我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步，顺手帮他扶了一下胳膊。

他像受惊的小鹿似的往后一缩，手臂绷得死死的，生怕我碰到。我嘿嘿一笑，没当回事，毕竟成年人了，随便碰碰怎么了？

“你……”他声音有点哑，眼神却像看傻子一样盯着我，“你手还ィ么这么快？”

我理直气壮：“不碰怎么知道你这么容易害羞？”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沙发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转身看着我。

啧，又开始用那眼神了。

那眼神怎么说呢，亮晶晶的，像揣着一堆小星星，正直勾勾地盯着我，让人心头发毛。

妈的，这算什么？调戏？不像啊。

陆言川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靠在我不远处的茶几边，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我没有说话。

气氛有点闷。

“我妈好像总让你离我远点。”他突然开口。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赶紧咽了咽，含糊道：“嗯……知道啦。”

“她知道我喜欢你吗？”他还是没憋住。

“呃……”我支吾着，“好像……不知道吧。”

陆言川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我不说话。那眼神，让我感觉像站在聚光灯下，从头顶照到脚底，连毛孔都要被看得透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