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个屁！”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板凳上，老王头把磨刀石往地上一扔，顺手从怀里摸出两块烤的红薯，咔嚓咔嚓就啃了起来，“老子这摊子，一天流水够你喝西北风几天？再说我这地，也不是你们外人能随便占的！”

说话的是个中年汉子，国字脸，有点胖，正是王铁匠，村里唯一的铁匠铺老板。他看老王头那不客气样，也不恼，自顾自从炉子里拿起块烧红的淬火钢条，在砧子上猛地一顿。

“嘿！”王铁匠吼了一声，钢条火星子四溅，他脸上也是一块红一块黑，热气腾腾的，“老哥，话糙理不糙。你占着村口这宝地，手艺又好，我们年轻人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好生意都抢了去吧？”

老王头吐了口烟，眯着眼打量着王铁匠手里的活计，啧啧两声：“王同志，你这手艺是真没得说。可你这眼光，啧啧，也忒急了。磨刀不误砍柴工，你这火候，还不够急。再急，铁条要炒成豆腐脑的。”

王铁匠翻了个白眼：“老哥，你这讲笑了。淬火钢条，讲究的是火候恰到好处，刚猛而不烈，韧性十足。你这天天唠叨，有啥用？还不如来块钢条，我给你打双锄头试试。”

“锄头？我老王头用得着锄头？”老王头把嘴里没吃完的半个红薯往地上一扔，顺手抄起旁边半拉的斧头，“我这儿，要么不干，一干就得是趁手的家伙。不像你，三天两头闲得慌，就知道跟谁抢地盘。”

“得嘞！”王铁匠也不生气，哈哈一笑，“好汉不提当年勇。当年要不是看你老哥本事大，我这铺子，还不知道要开在哪个犄角旮旯呢。那时候，你可没少给我打家伙。”

老王头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把斧头往地上一杵，顿时青石板上火星四溅，一股白雾腾起。那斧头，在他手里，竟仿佛活了过来，嗡嗡作响。

“怎么样？”老王头丢出一招，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王铁匠，嘴角咧着，带着几分得意，“我这斧头，打的是杀气。要是有不开眼的家伙，拿着这斧头对着人，可不就……”

王铁匠手指一弹，一串铁珠噼里啪啦从手里飞出，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火花，却都对准老王头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