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叶子被晒得卷了边，像撒了一地的干尸渣子。刘也嚼着炊饼，吧唧吧唧的，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但那点饼渣儿根本填不饱，反倒是被日头晒得胃里头空荡荡地难受。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晃悠到村口。今儿偷猪又扑了个空，隔壁老王家那破猪圈跟被洗劫过似的，连个猪毛都没剩下。刘也眯着眼琢磨，八成是那老小子防备上了，在后院挖了地窖，猪给藏起来了。

正烦着呢，忽听得身后有人喊：“道长！道长！”

刘也回头，瞅见个半大小子，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泥点子，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正跑得气喘吁吁。

“叫啥？”刘也头也没回，嘴里还咀嚼着咽不下的饼渣儿。

“我、我叫李虎，俺娘让我来找您……找您收我为徒！”小子喘着粗气，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刘也，生怕他跑了似的。

刘也“嚯”了一声，才转过身。啧，这小子跑得倒快，声音倒是不小，整个村儿都听见他喊嚷了。

“收徒？”刘也挑了挑眉，心里头直犯嘀咕。他这声名在外，想学他的人不少，但哪个不是冲着他骚操作来的？这李虎倒好，直接跑来村口嚷嚷，也不怕被人撞见。

他上下打量了小子一番，只见他瘦得跟猴儿似的，脸上脏兮兮的，却有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专门往刘也怀里瞧。刘也口袋里倒是装着几块碎银，被日头晒得滚烫。

“行啊。”刘也把口袋里的碎银掏出来，往地上扔了俩，对着李虎一通比划，“以后地里的活儿都归你干，啥时候想偷猪了，提前告诉我，我才能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李虎眼睛一亮，赶紧蹦过来捡银子，结果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他嘿嘿一笑，把银子揣进怀里，嘿嘿道：“俺知道啦！道长，您放心，俺保证让您偷得明明白白，偷得舒舒服服！”

刘也看着他这副猴急样，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心里头直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收了个这么个徒弟？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子倒是个机灵鬼，说不定能给他省点事儿。至少，晚上去偷猪的时候，有人给他放风，不至于扑个空。

“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