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地板硬得硌屁股，刘也龇牙咧嘴地蹭到门口透气。外头日头毒得很，晒得他脑袋嗡嗡响。他晃悠晃悠走到老槐树下，摸出早上偷来的两个炊饼，啃得满嘴流油。

“嘿，刘也这小子，今儿个居然没偷邻院老王家的猪！”赵管事端着个大茶缸子，叼着旱烟杆过来嘚瑟，“看来上回那鞭子抽得真不冤。”

刘也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地应着：“冤？不冤我能让您大清早跑来串门？”他竖起食指朝赵管事脸上戳，“您当自己是个人物呢？呵。”

赵管事仗着体胖，猛地一闪躲过去，抄起板子就抽：“反了天了你！再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个偷鸡摸狗的小贼！”板子劈啪作响，但不打在刘也身上，只打在他脚边滚来滚去的破布条上。

刘也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半块炊饼塞赵管事嘴里：“您老慢用，这炊饼沾了我口水，您……呃……慢慢体会本座的风采。”赵管事刚张嘴，就呛得咳嗽起来，差点把烟灰喷脸上。

“你……”赵管事气得脸发红，撂下一句“给我等着”，扭着肥腰走了。刘也抹了把嘴，刚想捡地上的炊饼渣，就听见后墙有人“哐当”撞上来。

“咳咳……小施主……”个面黄肌瘦的小道士瘫坐在他脚边，手里捧着个破书箱，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多谢……多谢刘施主救命之恩。”

刘也蹲下身，瞅着小道士的眼睛：“救命？你咋谢我？送我首富？”

小道士脖子上挂着块破木牌，上头刻着“玄天道宫 住持亲传 弟子清虚”。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馒头：“这个……这个最……最多，弟子……弟子孝敬施主。”

刘也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一分钱一分货，你这馒头能顶五毛钱不？”清虚吓得脸更白了，结结巴巴道：“这……这值……值一块……”

“成交。”刘也一把抢过馒头，咔嚓啃了一口，皱眉道，“这玩意儿硬得跟狗咬的糖葫芦似的，您老知道哪儿买的？”

清虚抖着腿，声音像蚊子哼唧：“师叔说……下山历练，必须……必须学会生存……”

刘也噗嗤笑出声，拍了拍清虚肩膀：“你这师叔……怕是没把‘生存’二字说明白吧？”他转身拍拍柴房的墙，“你这墙缝里能掏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