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现代汉字的简化
“一点是啥?”张建国头也不抬,边刷手机边回嘴,“能不太阳是啥?发个光啊,能不?”
老张看着他那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这种一个人一个想法,手机里装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网络小说,跟你说汉字这玩意儿得有根有据,你当历史是故事会呢?这‘日’字那一点,”他指着书上的字形,“古人造字的时候,那一点是啥意思?日头边上有点火星子?还是月亮上个月牙儿?”他越说越气,声音都冲了,“可人家书上说了,那是‘日’字受了点风,点着了,像不像?有逻辑,懂不懂?你那手机上的字,连个解释都没有!”
张建国终于把手机屏幕转向老张,上面刷着的是游戏里的角色。“咋了?这字不认识啊?简化字,大家都能认,费啥劲?古时候的人写东西,墨水贵着呢,一个个写得像蝌蚪似的,咱们现在用这需要磨墨的玩意儿干嘛?图个新鲜啊?”
“新鲜?”老张更来气了,“新鲜是新鲜,可不能把根给忘了!简化字是方便是方便,可有时候,那点意思就没了!比如‘馬’,现在写个‘马’,跑得快、力量大这些意思,还能体会点,可你想啊,古人造这个‘馬’,四四方方的,像不像马身上的毛?那四条腿,是不是像不像四根柱子撑着脑袋和身体?‘馬’字,其实就是个立体图,写出来让大家看明白!现在简化了,你看还有那意思吗?”
张建国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没接话。他觉得老张就是没事找事,谁在乎你那个‘马’字是毛是柱子,能认识不就行了?反正他也不懂,听来听去都是一个字俩读音。
老张叹了口气,觉得跟这小子讲啥都是白费力气。他最终还是拿起那本《汉字的想象》,走到客厅那面空墙上。墙上挂着一幅字画,是幅山水画,笔墨汪洋恣肆,画的是个瀑布,水流急湍,气势磅礴。老人没注意画本身,目光落在画上题的字上。
“这个‘瀑’,你看,”老张指着字,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老字型,那‘水’字旁边,是个啥?是个‘暴’字,你看那水流冲下来,是不是跟‘暴’字的气势差不多?‘瀑’字,就是跟你说,水从这里冲下来,带着一股子劲儿,不是温和的小溪流,是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