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爸说得是废话！”张建国气得直拍大腿，手指在桌上砸得的山响，“那些骨头、陶片、青铜器上刻的玩意儿，谁看得懂？没那帮考古的瞎折腾，咱们连几百年前的事儿都一窍不通！”老张愣了一下，也知道自己这话欠点火候。

“哎哎哎，”老张赶紧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觉得吧，那些老东西，看着就晦涩。不像咱们现在写这‘汉字’，虽然费点脑子，好歹是‘人话’。”

张建国咧嘴一笑，拿起桌上的《说文解字》，“人话？你看看这玩意儿！‘仓颉四目，察鸟兽蹄迒之迹，立书文’。这又是啥意思？我读书的时候，老师就讲，这玩意儿是上古神话，谁说得准？再说了，你就说这‘解’，‘解牛’的解，甲骨文里头那个‘刀’加上‘牛’，就能看出点意思。可这‘说文解字’里的‘解’，又长又奇怪，跟啥玩意儿一样？”

老张挠挠头，心想，这小子，真会抬杠。“那……那也是古人传下来的嘛。字就成型了，咱们还能怎么改？”他顿了顿，“不过……”老张话锋一转，“要说字变得让人看不懂，还得数那‘篆书’，特别是‘小篆’。你看那李斯的字，方方正正，像块玉，又像块饼，弯弯绕绕的，跟现在写的差远了。”

张建国眼睛一亮，“你不说我倒忘了！这小篆啊，倒真是挺讲究。不过……”他摇摇头，“那玩意儿笔画太匀，反而不像是手写的，倒像是模子刻的。不像隶书，那是‘变’出来的。”

“变？怎么变？”老张来了兴趣。

“你看这隶书，”张建国拿起笔在地上画着，“原本小篆是圆转的，到了汉代，人写字快了，笔画就变短变直了。你看这‘人’，小篆是三个弯，隶书就变短，一撇一捺。还有这‘马’，小篆是‘四’字形加上‘四’，弯弯绕绕的一大坨；隶书就成了‘日’下面一横。你看，是不是‘扁’了？”

老张仔细看了看，“嗯，是有点。所以叫‘隶’，是不是‘敛’字的敛，把笔画收敛了？”

“差不多吧，”张建国点点头，“隶书的成熟，绝对是汉字史上的一大变革！你看那汉代的碑文，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大气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