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墨一样浓，铺满了整个九都。城西的落霞坡，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光晕里全是飞舞的虫子。林风踢了踢脚边一块冰凉的石头，皱着眉。刚从西市送货回来，身上还带着铜臭味，黏糊糊的，让他心里直痒痒。“妈的，又被那胖子坑了。

他摸了摸怀里，只有七枚下品灵石。上个月那胖子拿去的东西，到最后净给他按了五十个赞，说是什么稀有材料，结果卖出去连本钱都不够。林风越想越气，抄着手往回走。

这会儿怎么突然想起时山来了？他脑子里闪过一张照片，一张半个月前在坊市茶摊看到的画。画上一个黑袍人站在一座流光溢彩的山峰前，背景是九都全图，旁边标注着两个字——月时。

绘的是哪座山？他明明记得时山中只有几座断崖残峰，哪来什么流光溢彩的山峰？更邪门的是，那画旁边还写着行小字：“老地方，老时间。”

老地方，老时间？这是什么意思？林风停下脚步，掐了指头算了算。这画是半个月前买的，现在过去，中间隔了十四天。十四天前，他在哪？好像……是刚从鬼市出来。

鬼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半月前，他在鬼市后巷差点被一群鬣狗撕了。当时有个穿红裙的小丫头把他救了，临走留了句话：“月时山后，等你。”

月时山，后巷丫头，红裙……这些词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他突然想起，那丫头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看着左边。他当时也没在意，现在想想，她眼神的方向……通往落霞坡！

林风猛地回头，路灯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操！”他大吼一声，抄起手里半截断柴扔在地上，拔腿就往落霞坡跑。

风声在耳边刮得生疼，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跑了两个时辰，林风累得差点瘫倒在地。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两声清脆的破空声，像有人扔了两个 石子。

林风眼睛一亮，标枪似的窜起来，几个起落就到了落霞坡后山。只见一块巨石上，静静躺着两张画像。画像规格一样，左边是那座流光溢彩的山峰，右边是个黑袍人背影。

林风不死心，伸手摸了摸画像。触感……像是木板刻的？不对，木板哪有这么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