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墨一样浓，铺满了整个九都。城西的落霞坡，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光晕里全是飞舞的虫子。林风踢了踢脚边一块冰凉的石头，皱着眉。刚从西市送货回来，身上还带着铜臭味，黏糊糊的，让他心里直痒痒。“妈的，又被那胖子坑了。”

那胖子是西市有名的掮客，姓钱，人送外号钱无厌。林风这趟生意，本指望能赚点外快，结果钱无厌咬着牙追加价码，硬生生把他的利润薅得只剩下骨头渣子。林风一肚子火，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骂几句。

他正骂得起劲，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嘶……”林风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摸出那块冰冷的玉佩。玉佩入手温润，表面刻着玄奥的纹路，正是他从钱无厌手里换来的东西——月时山的信物。

信物是个承诺，钱无厌说他手里有月时山的消息，但得林风帮忙办几件事。林风一开始不乐意，可那玉佩在身上不自在，总像在提醒他欠了人情。想来想去，干脆接了下来，指望能捞点好处。

“妈的，死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算盘。”林风低声骂着，加快脚步往回走。他租住在城东的破庙里，离落霞坡有段不小的距离。

路过一家当铺时，风声突然卷起一阵尘土。林风下意识抬头，瞳孔猛地一缩——当铺门口，站着三个人，个个衣衫褴褛，眼神却锐利如鹰。为首的是个黑衣人，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嘴角挂着邪气的笑容。

“哟，这不是林风小子吗？听说你跟月时山有勾结？”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识相的，滚吧，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风心里一沉。月时山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但能感觉到，这三人绝不是善茬。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各位说句话，我有话好说。”

“有话？”黑衣人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钱无厌说你欠了他一个人情，我们要点利息。”

林风脸色发白。这节骨眼上，怎么摊上这种事？他左右看了看，这条街荒无人烟，喊人根本没人听见。就在他打算硬着头皮拼一把时，那块玉佩突然再次震动起来，比刚才更强烈。

“嗯？”林风又摸出玉佩，只见玉佩表面光芒一闪，一段模糊的声音似乎在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