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墨一样浓，铺满了整个九都。城西的落霞坡，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光晕里全是飞舞的虫子。

林风踢了踢脚边一块冰凉的石头，皱着眉。刚从西市送货回来，身上还带着铜臭味，黏糊糊的，让他心里直痒痒。

“妈的，又被那胖子坑了。”他低声骂了一句。给钱的时候，掌柜的明明说是一等下品灵石，到手的却是一堆冒冷气的土疙瘩。

林风摸了摸怀里，那块所谓的“下品灵石”正散发着隐隐的土腥气。他叹了口气，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坑了。刚出来混，钱太少，坑又多。

正走着，眼角余光瞥见前方路边有个黑影。不对劲。林风脚步一停，蹲下身，悄无声息地摸出了腰间的短刀——一把磨得雪亮的普通商队用匕首。夜风吹过，他的心跳都加快了点。

那黑影是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背对着他，蹲在那里，像是在发呆。但林风总觉得哪里不对。这落霞坡荒僻，一个陌生人蹲着，不像是在赏月，倒像是在等什么。

林风咽了口唾沫，慢慢靠近。距离拉近，他看清了。那汉子手里抓着两样东西——“东西”？不对，那分明是两颗头颅！

鲜血还在汩汩地流，染红了汉子的粗布衣裳。一颗是人头，另一颗……林风皱起了眉，那似乎是头妖兽的脑袋？虎爪大小的独目妖狼！

林风浑身汗毛倒竖。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商队学徒，但也听炊哥说过，山道旁杀机四伏，尤其是落霞坡这一带。敢在这里扔妖狼头，说明动手的人，实力绝对不弱。

“妈的……”林风手心直冒冷汗。他只是个跑腿的，惹不起啊。他悄悄绕到旁边的大树后，透过枝叶的缝隙，观察着那个蹲着的“死人”。

突然，那汉子的身体动了动。林风吓了一跳，差点捏碎匕首。只见那人缓缓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眶里，两道幽蓝色的鬼火亮了起来。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我让你死了。”

林风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鬼火？那不是活人！冷汗瞬间浸湿了他后背的衣服。

也就在这时，林风怀里的那块“下品灵石”突然烫手得不行，直接从布袋里滑了出来，“哐当”一声脆响，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