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刚被扔进这破院子的第二天，就闻到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儿，酸酸的，糊糊的，像是配合着某种稀有药材发酵的。她揣着手站在廊下，看着几个粗使婆子忙得脚不沾地，有的舀着药汁喂人，有的在角落里捣鼓着些花花绿绿的草药。

“新来的那个，去那边劈柴。”领头的嬷嬷瞥了她一眼，声音尖利得能掐出水来。

林婉儿嘴角抽了抽，手心全是汗。她哪里会劈柴？以前在家时，她连门都没出过，哪懂这些粗活。可现在不一样了，家都败光，人还被塞这儿当奴婢，敢说半个不字？

她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抡起斧头，对着那堆烧火用的小圆木一顿猛劈。结果你别说，那斧头在她手里简直跟没魂似的，要么劈偏了，要么劈到一半差点砸到自己脚上。几个婆子心里直笑，这丫头也忒娇了。

劈到一半，一阵阴恻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手软。”

林婉儿浑身一僵，那声音又轻又淡，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她猛地回头，就看到穿着一身素白衣衫的男人正斜倚在廊柱上。他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唇唇色很淡，眉头微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气。

啧，这就是传说中半死不活、需要人伺候的战神大人？

林婉儿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敢有半点不敬。她赶紧放下斧头，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头：“战神大人，您怎么了？”

男人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扫了她一眼。林婉儿被他看得直发毛，手心冒汗。

“这院里只有你一个新人，”男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水。”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给我倒一盆。”

林婉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赶紧起身，颠着小跑去找水盆。刚把水盆端到男人面前，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手腕。

林婉儿吓得一个哆嗦，水盆差点没拿稳。

“笨手笨脚的，”男人低声评价了一句，声音里没什么情绪，“抬起头来。”

林婉儿慢吞吞地抬起头。她发现这人很高，高得吓人，一身素白衣衫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清冷。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种让她心慌的锐利。

她刚想说什么，男人突然凑了过来，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