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崇信把烟盒往老马跟前一推，话里带着点揶揄，但眼神倒是真的有几分关切。“抽吧，愁啥呢，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老马叼上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眉头皱得跟个川字似的，半天没说话。“崇信，你说我这事儿，是不是太悬了？ “悬是有点悬，”蔡崇信搅了搅手里的咖啡，杯里的小勺叮当作响，“不过，你不搞，还有谁搞？阿里现在就像是艘大船，风浪再大，也得有人掌舵不是？” 老马猛吸了一口烟，眉头没舒展多少，“可这舵，不是我一个人能掌的啊。”他声音低了下去，“银行那边，还有投资人那边，都是些老狐狸，一个个都揣着小算盘。我这一步没走对，他们就能把整个船掀了。” “老马，你这是想多了。”蔡崇信放下勺子，直视着老马的眼睛，“你想走哪儿？你心里有数就行。外面那些人，听到的只是风声，真要动手，还得看他们自己的脸面和利益。” 老马摆摆手，烟雾从他指缝里钻出来，“不是我想太多，是这事儿太大了。万一……万一真错了，我这一辈子可就交代在这儿了。”他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有些茫然，“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不自量力？”蔡崇信笑了，“老马，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不自量力了？你想起家的时候，摆个小摊，后来又摆个柜台，哪一次不是从小打到？现在这点事，就让你觉得抬不起头了？” 老马嘿嘿笑了两声，带着点自嘲，“你看我现在这怂样，就证明我是自量力了。”他把烟蒂扔进烟灰缸，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行，崇信，你说得对。我不能再这么纠结了。事在人为，大不了干了再说！” “这才对嘛！”蔡崇信拍了拍老马的肩膀，“你要是整天疑神疑神的，那才是真的完了。记住，你身后还有我们呢。” “好，有你们在，我心里踏实多了。”老马站起身，拍了拍蔡崇信的胳膊，“走，喝酒去，越喝越有底气！” 两人出了咖啡馆，拦了辆出租车，“去黄河路酒吧。”老马吩咐道。 “得嘞！”司机应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车里，老马和蔡崇信开始聊天，从生意上的烦恼，聊到各自的家乡，再到各自的童年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