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稳心里沉了一下，跟在仵作后面往外走。那仵作姓赵，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跟着老捕头跑了几年案，胆子是大了，但遇见棘手的案子，还是禁不住会紧张。他一边往巷子口走，一边碎碎念：“火毒攻心……这死法看着是疼啊……”

到了巷子口，王稳抬头看了看，巷子不宽，两边的房子都挺旧，有些窗户还糊着昨天的报纸。仵作抬着盖着白布的小板凳往巷子深处走，王稳跟在后面，心里琢磨着。泥瓦匠，老实人，怎么会死在这种地方？现场那半块烧焦的木头，是关键，但关键在哪儿呢？

巷子深处有两座老宅子，都紧锁着门。老宅子前面挂着块牌子，写着“空宅出租”。仵作在离死现场百十米远的一座宅子前停下，看了看牌子，又抬了抬头。“王头儿，咱们去这儿看看？”

王稳点点头，抬腿就往宅子门口走。这宅子看着比旁边那座更旧，窗户上糊的报纸都发黄了。王稳皱了皱眉，伸手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闩着。他抬脚就踹了一脚，门板晃了晃，还是没开。

“里面没人？”王稳问。

仵作摇摇头：“锁着，门没破坏的痕迹。”

王稳又踹了一脚，这次用力道多了。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王稳皱着眉走进去，仵作也跟了进来。宅子里面黑漆漆的，一股子灰尘味儿，王稳从腰里摸了摸火折子，擦亮了，往里照了照。

宅子不大，三间正房，两边各有一间偏房。王稳走到正房门口，伸手推了推，门从里面闩着。他又走到偏房门口，同样是闩着。他走到堂屋，地上落着不少灰尘，角落里有个破旧的木柜子，柜子上面落满了灰尘。

“仵作，”王稳指着木柜子，“你去看看那柜子里有什么。”

仵作点点头，走过去，拉开柜子，一股油烟味儿扑面而来。柜子里放着几个旧坛子，一个装着豆子，一个装着盐，还有一个装着花生。仵作翻了翻，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王稳又走到堂屋的桌椅前，桌子椅子上落满了灰尘，桌面上还放着一个破碗。他伸手拿起破碗，碗底有个小孔，碗里的东西早就没了。王稳皱了皱眉，把碗放下，又走到堂屋的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