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稳掐了烟头，火星子落在油腻腻的地面上，滋啦一声，灭了个干净。他后厨这摊子，平时就是你厨房我灶台，各干各的，今儿倒好，一地狼藉，油汤子溅得到处都是，案几上锅碗瓢盆滚得到处都是。这味儿，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

他皱着眉头走了出去，后厨的厨子们正围着老大爷的尸体转悠，一脸的惊恐。老大爷死得惨，喉咙里堵着半块烧焦的木头，活像被什么重物硬生生噎死。仵作初步判断是火毒攻心，但王稳觉得没那么简单。他蹲在案发现场，吸了口烟，心想得好好琢磨琢磨了，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查。

“王捕头，您过来看看。”一个厨子指着地上，“这里有个东西，好像是……根骨头？”

王稳走过去，只见一块焦黑的骨头在地上，大小跟猪腿骨差不多。他捡起来仔细看了看，骨头上还带着些余火，熏得焦黑。这骨头从老大爷的喉咙里拿出来，说明老大爷在被噎死前，还经历过一场活生生的折磨。

“这骨头，是老大爷吃的剩菜吗？”王稳问。

“不，老大爷平日本来就不吃这些硬的，而且……”另一个厨子指着地上，“这里还有些碎骨头渣，好像是被硬物砸碎的。”

王稳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果然看到地上散落着一些碎骨头渣，大小不一，形态各异。这些骨头渣显然不是老大爷平时吃的剩菜，倒像是被人硬生生砸碎的。

“这事儿不对劲。”王稳眉头皱得更紧了，“老大爷是个泥瓦匠，平时手艺不错，可这骨头上……”他仔细看了看骨头上的痕迹，又摸了摸老大爷的尸体，“这老大爷，怕是被人先弄伤，再被这骨头噎死。”

“那……那会是谁？”一个厨子吓得声音都变了，“我们厨子里，就只有老大爷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了。”

王稳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个初步的判断。他走到厨房门口，叫住了刚要外出的解缙。

“解缙，你过来。”

解缙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疲惫。“王捕头，什么事？”

“你看看这骨头，再看看这地上的油汤子。”王稳指着地上的骨头和油汤子，“你说，这老大爷是怎么死的？”

解缙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骨头和地上的油汤子，又摸了摸老大爷的尸体，片刻后，他抬起头，一脸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