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云蹲在菜市场门口，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面上的灰。前两天他还能摸出几张红票子，今儿可好，口袋比脸还干净。肚子饿得咕咕叫，跟他演了一出戏的那对狗男女，现在估计正坐在包间里，嘚瑟他们精明的算计呢。

“操！”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震得灰尘四溅。那俩人，王磊和马俊，以前跟他称兄道弟，转头就捅他刀子。王磊的老妈欠了他家钱，他一口咬定没欠，马俊又踮着脚偷听了半截，回去就添油加醋。钱是李若云刚拉下手术台，准备请大家吃饭的，就这么没了。

天色擦黑，菜市场的人渐渐稀疏。李若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眼神往周围瞟了瞟。他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不然真扛不住。正想往街对面摸，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叼着根烟，挡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李大医生吗？挺悠闲啊，一个人晃荡啥呢？”那小子吐了个烟圈，斜眼打量着李若云。李若云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念一转，大概知道来者何人——张强，王磊他们那帮小弟的头头。

“有事？”李若云声音冷了点。

“没事就不能拦着你？”张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王哥和王哥他妈，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东西还给你。”

李若云心里冷笑。还？他家钱呢？他差点被人废了，就为这点破事。他往前走了两步，让张强挡路是吧？正好，省点力气。

“东西在哪儿？”李若云停住脚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张强。

“喏，在那边。”张强朝街角一指。李若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蹲在地上的大爷，手里攥着个破布包。

“拿过来。”李若云言简意赅。

张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得意了：“李大医生，别这么大火气嘛。东西是我代收的，得谢谢我吧？”

“没了。”李若云直接回了一句。

“没了？！”张强脸色突变，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往前一步，就想伸手抓李若云的衣领，“你他妈找茬是吧？”

李若云没动，眼神却锐利起来。他刚经历生死，身上那股子狠劲儿，让张强心里发毛。他往后缩了缩，但嘴上还不肯服软：“少废话，东西呢？”

就在这时，街角的大爷猛地站起身，手里布包往地上一摔，里面叮当响，显然是装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