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像刚浇过一盆洗洁精。脑袋还是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估计昨晚那杯威士忌后劲不小。他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强撑着揉了揉眼睛。

“操，几点了？”林涛嘟囔了一句，伸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6:47。他差点没背过气去，“我的天，这也太早了吧？”

正准备再躺下，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望远镜？林涛心里咯噔一下，昨晚收拾东西时好像随手把望远镜放在门口了。这节骨眼上，房东太太过来敲门，他这小窝指定要被查封。

他趿拉着拖鞋冲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口站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正是他认识的那位房东，佐藤美江子。她平时不太来这么早，更别说在早上6点。

“林先生？早上好。”美江子脸上带着笑意，声音比平时温和了点。

“早……早！”林涛结结巴巴地回答，心里直打鼓，“您怎么这么早？”

“哦，我路过附近，顺便来看看。看你房门没关，就进来给你带了点早餐。”美江子说着，推门进来了，手里那个塑料袋在灯下显得有些晃眼。

林涛靠在门后，看着美江子把早餐放在玄关的矮桌上，然后转身想去开灯。他赶紧伸手拦住。

“那个，大……大婶，借我点……呃，借个手。”林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眼睛瞟向她手里的塑料袋。

美江子转过身，笑着问：“怎么？手不干净？”

林涛脸一红，嘿嘿傻笑：“不是不是，就是……刚醒，眼皮打架，开个灯看看东西，不然差点把早餐当成空袋子。”

美江子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灯亮了，林涛这才看清，塑料袋里装着两个饭团，还有一杯热乎乎的咖啡。

“哇，太……太客气了！”林涛感激道，“您不用这样，我自己会做。”

“难得今天休息嘛。”美江子摆摆手，走到门口的鞋柜旁换鞋，“我上楼收衣服去了，你慢用。”

“欸？您……您怎么还收衣服？”林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美江子特意来给他送早餐的消息，“这……这大清早的。”

美江子穿鞋的动作顿了顿，视线在林涛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噙着笑：“公寓阿公阿婆年纪大了，有时候需要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