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白璎珞的指甲陷进砖缝更深了，冰冷的雨水顺着指尖往手心里钻，她吸了吸鼻子，又把注意力放回手上的事上。她必须想办法推开这面墙，它太碍事了。要是能推开，她就能到隔壁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看看，据说那里能听到不错的雨声。

墨承羽在外头守着，雨水顺着他的衣袍滴落，他却浑然不觉。他只看着墙角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守到这里的，只知道从他们被困进来的时候开始，他就没动过。

“咳咳……”白璎珞突然咳嗽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墨承羽立刻冲过去，将她扶住：“怎么了？”

“没事，”白璎珞摇摇头，嘴角却带着笑，“只是有点冷了。”

墨承羽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还嫌少？”

“不够暖和。”白璎珞往他怀里蹭了蹭，靠在他的怀里，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他却没感觉。

墨承羽心脏猛地一跳，低头看着她：“璎珞，你……”

“嗯？”白璎珞打断他，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你说什么？”

墨承羽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我……”

“别说了。”白璎珞打断他，轻轻拍着他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墨承羽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得像块冰：“不，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白璎珞看着他，突然笑了：“别傻了，你不懂。有些事……不是你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我……”

“承羽，”白璎珞轻轻叫他的名字，“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着。所以……”

墨承羽看着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不，璎珞，我不能没有你。”

白璎珞伸手擦掉他的眼泪，声音轻得像风：“傻瓜，离开了我，你会活得更精彩。你要像……像你说的，护我周全。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墨承羽看着她，突然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好，我答应你。你……”

“别说这些了。”白璎珞打断他，轻轻把他推开，“我先想办法推开这面墙。你要在这里等我，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墨承羽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你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