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停，哗哗地往下砸，像是有人拿着盆往院里倒水。白璎珞缩在屋檐下，手指抠着冰冷的砖缝，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跟墨承羽要吃的。这三个月，全靠他在外面找点残羹剩饭带回来，她才没饿死在这儿。

院门“吱呀”一响，墨承羽进来了。他没带吃的，身上空荡荡的。白璎珞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发呆，头发滴着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黑黢黢的。他眼睛往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歪脖子老槐树上。

“又看那棵树？”墨承羽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白璎珞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又要开始说教了。果然，墨承羽皱着眉头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棵树：“我说过多少次了，那树迟早要倒，你非要去爬，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白璎珞撇撇嘴，小声反驳：“你不想让我好过点，就想掐死我，对吧？”

“掐死你？”墨承羽像是被她气笑了，眼里的火气更盛了，“我是在关心你！你知不知道，最近外面不安全，有人盯着我们。你天天往树上看，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盯着我们？”白璎珞心里一沉，想起上个月半夜听到的打斗声。她一直以为那些只是野狗在叫，原来是真的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

“你不信是吧？”墨承羽突然凑近了她一点，气息喷在她脸上，“我告诉你，上次救你的人，不是什么好心肠的过路人，是冲着那棵树的。他们想拿到藏在树根下的东西。”

白璎珞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根下……她猛地看向墨承羽，眼睛里全是震惊：“你什么意思？那树……”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墨承羽打断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东西不能让那些人得到，你明白吗？”

白璎珞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想问清楚，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被当成傻子一样利用。但话到嘴边，她却变成了沉默。她看着墨承羽的眼睛，那里面跳动着火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她不知道该相信他，还是该恨他。

“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白璎珞的声音有些颤抖。

墨承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被她看穿了心事。他沉默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我……我有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