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颈椎那股撕心裂肺的疼劲儿又回来了，林晚猛地睁开眼，眼前却不是预想中的阴森地府，而是一片幽暗的柴房。腐烂的木头屋顶，霉味儿熏得人直反胃。身上盖的破布冷飕飕的，逼得她打了个寒颤。

"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晚皱着眉，努力想支起身子，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马车碾过。她扭头，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妇人倚着门框，眼睛眯成一条缝，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

"水。"林晚没好气地开口，嗓子干得像撒了盐。

老妇人"啧"了一声，转身进了里屋，没过多久，端了个破碗进来，里面是半碗浑浊的水。林晚接过，一口气灌下去，好歹润了润嗓子。

"怎么，想起话来了？"老妇人放下碗，双手抱胸，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林晚没搭理她，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柴房不大，角落里堆满了干草和烂木头，老鼠屎随处可见。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梅庄的房间里被王氏推下床，然后头晕眼花就没什么记忆了。难道是被扔进柴房了？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晚压低声音，"王氏呢？"

老妇人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惦记着那个主母呢？真是条命硬的虫子，落水都还没呛死。不过，你放心，有我老太婆在，她死不了，但想再嚣张，得看老天爷肯不肯给她机会了。"

林晚心中一凛。这老太婆说话虽然难听，但透着一股子神秘感。她记得自己醒来时，屋里就只有这个老妇人，后来王氏怎么消失的，她完全不知道。

"你到底是谁？"林晚追问。

老妇人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

林晚一愣："弟子？"

"没错。"老妇人走到她面前，眼神锐利如鹰隼，"我知道你身中奇毒，经脉混乱，但你有天生的武学天赋。老太婆我这一生，就只会这么点本事，既然你落到我这儿，就好好学，将来好自为之。"

林晚看着老妇人布满皱纹的脸，心里有些疑虑，但转念一想，现在她身无分文，又身中奇毒，确实需要一个藏身之所。而且，老妇人刚才那番话，听起来不像是在吓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