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的话刚落，李世民猛地回过头，目光锐利如刀，盯着他：“老裴，你跟着我多少年了？还学不会看人脸色？”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能冰冻人骨的寒气。

裴寂一颤，连忙躬身：“殿下息怒，属下……属下不是那个意思。”他心里头咯噔一下，暗道秦王今天这是怎么了？只是让殿下早点回宫的话，至于惹得殿下发这么大火？难道是……皇兄那边又有什么动静？

李世民没再理会他，转身便走，脚步踉跄得厉害。他伸手扶住冰冷冰冷的石栏杆，晚风一吹，只觉得浑身发寒。他说什么来着？“心心念念的身影”……自己居然错把心事暴露在别人眼里了！

“噗——”李世民嫌弃地吐出一口血，腥甜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他靠在栏杆上，看着宫墙深处那一盏盏摇曳的灯火，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陛下……”身后传来程咬金的催促声，“夜深露重，要注意龙体啊！”

李世民摆摆手，没说话。他现在哪还有心思去管什么龙体？他只想找个地方，将自己关起来，问问自己，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影子，总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 haunting 他。

他漫无目的地在宫殿里踱步，脚下的青石板冰冷刺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知道，自己心里放不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躺在九重高墙里的她。

他恨她，恨她为何要入宫，恨她为何要成为自己的皇嫂，更恨她为何要一次次地推开自己。可他又忍不住爱她，爱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爱她那温柔的笑靥，爱她那颗始终柔软的心。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世民猛地回头，看到了长孙无垢。她一身素衣，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朵白莲，圣洁无比。

“长孙……长孙皇后，”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长孙无垢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您辛苦了。这些日子，你一直为国事操劳，太累了。”

李世民苦笑一声：“累？我这辈子，还有什么不累的？”

长孙无垢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同情。她知道，秦王的心里，一直藏着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