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哆嗦着手，赶紧把报名表往兜里一塞。这鬼天气，浑身都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sensación 屁股都坐不住了。他骂骂咧咧地往回走，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刚才那半小时，报名表上的那些东西有没有被雨水给糊成团。

刚拐进下一个路口，眼前突然一阵骚动。几个时髦的年轻人簇拥着一个人，手里拿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人群中间，一个穿着淡黄色风衣的姑娘正抬着头，对着什么自言自语。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被风吹得贴在脸上，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微微睁大，像是不解又像是惊讶。

陈阳本来想绕开，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姑娘脚边。报名表和手里的雨伞同时脱手，糊了一地。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脚下一滑，也跟着倒了下去。

陈阳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扶。刚才那点狼狈早就忘到脑后了，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完了，要赔钱的节奏”。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姑娘扶起来，结果用力过猛，两人一起滚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陈阳赶紧停下动作，手忙脚乱地去检查姑娘有没有受伤。姑娘的脸颊磕到了一块石头，有些发红。她“嘶”了一声，皱着眉头抬头看了陈阳一眼，“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陈阳尴尬地挠了挠头，苦笑一下，“我……我没看路，你没事吧？”

姑娘揉了揉脸颊，自嘲地笑了笑，“没事，就是磕破相了。倒是你的报名表，这下彻底毁了。”她指着地上的报名表，又看了看陈阳，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陈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蹲下身去捡。报名表已经被雨水泡得不成样子了，纸张皱巴巴的，字迹也有些模糊。陈阳心里一阵肉疼，但更多的是愧疚，他低声下气地对姑娘说，“实在对不起，我赔你一张吧。”

姑娘抬起头，看了陈阳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赔什么赔，本姑娘也没事。倒是你，浑身湿透的，去哪啊？”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了许多，像刚才的生气只是一场梦。

陈阳愣了一下，随口答道，“我去……我去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