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睡眠stabilizer的提示音又响了，最后那个音节落下的时候，我的眼皮才终于算是有了点知觉。我挣扎着睁开眼，眼睛先被训练场顶灯的刺目白光给眯成了一条缝，好半天才适应过来。“啊……”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翻身下床。

身上的制服还带着昨夜的凉意，枕头边放着的源石样本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挠了挠头，我赶紧把那玩意儿扔进了床头柜。不搞科研的时候，我尽量离源石远一点，谁都知道那玩意儿呛。

走出宿舍区，清晨的训练场已经亮起了不少灯火。穿着各种干员服的身影在跑道上穿梭，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倒也感觉生活挺有劲的。我往食堂的方向走，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提醒我这具“空壳”身体也需要补充点能量。

“博士，早啊。”

刚拐过拐角，一个戴着眼镜的技术员拦住了我，手里还拿着扳手，看样子是刚从哪个维修点出来。“昨晚的自动化生产线好像又出点小故障，被你们那什么‘源石活化实验’给带偏了。”

我抬了抬眉毛，“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卡住几个零件，耽误了半小时。艾薇尔那个笨蛋还差点把我给砸到。”技术员苦笑了一下，“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这是要去食堂？”

“嗯，随便吃点。”

“那正好，我送你过去吧。你也别老盯着那些玩意儿，小心把自己直接变成源石了。”技术员自嘲了一句，跟我并肩走在晨光里。他叫卡尔，是罗德岛里为数不多不排斥我这个“异类”的技术员。

“你是指张博士经常做的那种实验？”我随口问道。

“指哪一种？”卡尔愣了一下。

“就是那种把源石直接往脑子里灌的。”我打了个比方。

卡尔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地说：“博士，你脑子没问题吧？那种实验是有生命危险的。”

“我知道有风险。”我叹了口气，“可有时候不试一试，我们就永远不知道答案是A还是B。”

“所以你的意思是……？”卡尔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是说，我可能就是个空壳。”我摇了摇头，“我这具身体，连累你们不少。”

“别瞎说。”卡尔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我们罗德岛最宝贵的财富之一，你当然不是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