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这把火撒出来，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知了叫。知了叫得正欢，跟这儿气氛对不上。几个胆子大的学生偷偷瞄林风，见他脸绷得死死的，眼神往旁边飘，像没看见王建国似的。换一般人早炸毛了，顶多嘴硬几句，林风倒好，连声屁都不放一个，这招叫闷声发大财，还是叫装傻充愣？

林风心里门儿清。王建国今天这是动了真格，指着鼻子骂，下手还推了一把。要搁平时，他早忍不住了，但今天这情况有点特殊。王建国不是光冲他一个人，他注意到讲台底下有几双眼睛在打量他，有惊讶，有好奇，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是有人知道他能惹事儿了。

“林风，你哑巴了？”王建国见林风不吭声，嗓子又拔高了几度，“让你滚就滚，磨磨蹭蹭想干嘛？演给谁看呢？”他唾沫星子又喷过来，差点打在林风脸上了。林风往后让了半步，躲开了，但没说话。

这时候，教室后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了。几个学生吓了一跳，看过去，是平时不怎么来上课的转校生，一个穿着校服裙的小姑娘，还有两个男生，一个个吊儿郎当的。为首的那个男生看到王建国指着林风骂，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上扬：“哟，王老师，今天这么大火气？为谁发啊？”

王建国看到有人来，尤其是看到那男生那副欠揍的表情，火气更大了：“关你们屁事！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他说着，目光扫过那几个转校生，带着明显的不爽。

那男生笑了，慢悠悠地走过来，停在林风面前，弯腰看了看林风，又抬头瞥了王建国一眼：“怎么？这是你的东西，被别人碰了不高兴了？”他说着，伸手在林风胳膊上碰了一下，力道不重，但那眼神，带着点挑衅。

林风眼神一沉，没动，但拳头悄悄攥紧了。他现在能感觉出来，这个男生和刚才教室里那几双眼睛里的眼神，好像有点关联。不是那种单纯的看热闹，更像是……在观察，在评估。

王建国看到那男生和林风互相对峙，心里更着急了，指着那个男生吼：“你小子是什么人啊？敢顶我班上的学生？给我记下了！放学后来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