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雨季的午后，教室里闷得像是蒸笼。窗外稀稀拉拉飘着雨丝，走廊尽头的日光灯嗡嗡作响，把空气搅得昏昏沉沉。林默趴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桌边缘抠啊抠，抠出一圈圈浅浅的白痕。

“林默，过来回答问题。”

讲台上的语文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声音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漏出来的。林默猛地一抖，差点从桌上摔下去，慌忙爬起来，脸上挤出不知道是困还是尴尬的笑容，“啊？老师，什么问题？”

语文老师翻着她那本翻旧了的教案，可能是常年翻页的关系，教案的边角都卷了起来。“昨晚布置的古诗背诵，第一章，谁先来？”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几个女生互相使了个眼色，偷偷笑起来。林默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忘在角落的破布娃娃，随时都会被主人丢弃。

“我……”林默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老师，我先来。”

林默转头一看，是坐在前排的系花苏晚。她长着两条大长腿，此刻正微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她开始。苏晚不紧不慢地背起来，声音像泉水流淌一样清冽，教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她的声音净化了。

林默看着苏晚被老师表扬时得意的脸，心里有些发酸。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场合，一紧张就浑身僵硬，脑子里像塞满了棉花，什么也转不动。

“下一个，林默。”

林默身体一僵，感觉全班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照在他身上。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不是不想背，可是一想起那些拗口的诗句，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晚突然举手，老师疑惑地看向她。

“老师，林默好像回答不上来，”苏晚的语气很轻，“要不……我来替他背？”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语文老师皱着眉头看向林默，“林默，你怎么回事？”

林默窘迫得脸都红了，他连忙摆手，“不不用，我……我能行！”

“既然想背，就快点背啊。”语文老师不耐烦地催促道。

林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感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像是什么东西倒映在湖面上，扭曲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