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咬着牙，从刺骨的阴冷里挣扎出来。这身子骨轻盈得像根羽毛，半点重量都没有，飘在半空中，底下是乱糟糟的床铺，还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脂粉味儿。

“我靠……”他干呕一声，“这是哪儿？”

眼皮掀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脸，但那脸正皱成一团，对着他冷哼：“鬼东西！滟滟，你离我远点！”

闺名滟滟？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记得，自己跌跌撞撞爬到这个荒郊野岭的破茅草屋里时，眼前的女人正红着眼眶，一脸哭花了的脸。那女人，就是这屋子的主，也是他后来娶的妻子！

可他怎么记得更清楚的是——这个女人，当初嫁给他的的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连个像样的彩礼都没有。后来日子是好了点，但她作妖的本性，老王可从没忘记。特别是后来老王生意上起色，这个女人就开始了没完没了的折腾。

“滟滟……”老王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飘得老远，带着点空灵，自然也引来了女人的侧目。

滟滟的动作顿了顿，她转过身，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厌恶和惊惧，指着老王，声音发颤：“你是谁？你是谁啊？！”

老王嘴角抽了抽，他现在这模样，哪是能让人看上眼的。黑漆漆一团，身形佝偻，就差没飘出几缕头发了。他用力搓了搓“手”，想让自己能显个形状，可惜没用，这具身体就是鬼魂的皮囊。

“滟滟，我是你老公啊。”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人声，“对不起，我刚才……迷路了，一头撞在门上，醒来就看不清东西了。”

滟滟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迷路撞门？你一个活人，会撞得这么惨？还鬼魂？滟滟，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现在遭报应了？”

“我……”老王欲言又止。他现在连怎么说话都忘了，只能像现在这样飘着发出点声音。

滟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同情：“哎呀，都成这样了，就别吓着自家人了。我先去给你找找衣服穿吧，免得着凉了。”她一边说，一边像阵风似的进了里屋。

老王飘在原地，看着里屋的门紧闭着，心里像被猫抓似的。

他记得，前世这个时候，他刚被娶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