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儿正捣鼓着药铺里那套落灰的针灸包，嘴里还骂咧咧地抱怨着：“他娘的，这玩意儿放这儿几年了，比我都旧。”他三十出头，长得是丢人现眼那一款，鼻头大眼小，下巴还是有点翘，搁现在就是那种挤地铁都能被人踩一脚的朴实版普通男人。可偏偏是这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开了家专治鬼怪毛病的药铺，你说邪乎不邪乎。

正吵吵着呢，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狗蛋儿吓一跳，差点把手里那把金针往天上扔。“谁啊？”他吼了一声，手习惯性地摸向墙角的药柜，那儿挂着把算不上太趁手的短刀。

“嘘……”门外传来个轻柔的声音，带着点小狡黠，“别出声，我……我打瞌睡了，不小心推开的。”

狗蛋儿循声瞅去，月光透过院子里的老槐树筛下来，地上有个穿着淡紫色襦裙的小丫头，正揉着眼睛，怀里还抱着个绣着 tiên hôa (仙人)的香囊，看打扮像个戏子。更邪乎的是，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下面还有两道淡淡的黑眼圈，活脱脱就是个没睡醒的仙女儿。

“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狗蛋儿警惕心顿起，这院门没上锁啊，她怎么进来的？而且这女人看样子不像是干活的，脸上脂粉也蹭得比较干净，不像个寻常收废品的。

那小丫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狗蛋儿反应这么快，小声嘟囔：“我……我就是路过想讨碗水喝，结果一不小心就在这儿睡着了。”她说着，ức (搓)了搓眼睛，声音更小了，“你看我，是不是很没眼力见儿？”

狗蛋儿皱着眉头打量她，这小丫头贼乎乎的，说话磕磕巴巴，眼神躲闪，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讨水喝？这大半夜的，你哪儿来的？”他指了指自己怀里抱着个瓦罐，“你自己提着没啊？”

小丫头被他说得脸更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我这不是累了吗？”她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你……你会治‘没精神’吗？我……我最近老是睡不好，白天也没劲儿。”她说话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是真累还是装的。

狗蛋儿心里“咯噔”一下，眉头拧得更紧了。“没精神？”他眼珠子转了转，蹲下来仔细打量那小丫头，发现她虽然裹得严严实实，可身上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妖气，那股妖气让她看起来又冷又热，特别容易让人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