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得更凶了，砸在溅起的水花上，咕咚咕咚像是锅里的米粥在翻滚。我缩着脖子，裤腿已经湿透，冰凉的泥水顺着裤脚往里灌。这鬼天气，真跟老天爷有仇似的，非要用这大雨给我上生动的一课什么叫狼狈。

"我说张胖子，你这人是不是跟地狱通商量了，专挑这种鬼地方走？"我边走边骂，喉咙里呼出的白气很快就被雨点打消在黑暗里。

巷子越来越窄，两侧的墙壁像是挤过来一般，恨不得把我整个人都吞下去。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声和我自己踩在水洼里的啪嗒声。那湿痕子贴在背上，现在更像是贴了块冰碴子，冻得我牙都快冒烟了。

突然，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扭头一看，是张胖子，他似乎也滑了一跤，正被我在暗处按住。

"妈的，差点没把老子送走。"张胖子吼了一嗓子，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用力甩开我的手，呼哧呼哧喘着气："这巷子不对劲，咱们快点走。"

可就在这时，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我们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那声音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什么声音？"我紧张地问，心脏扑通扑通地撞着胸腔。

张胖子皱着眉，压低声音："可能是老鼠吧，这里本来就乱。"

可那声音不像是老鼠，反而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息。我咽了口唾沫，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虽然我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防身武器，但握着总比空着手来得踏实。

突然，巷口透进一丝光亮。一个灯笼从黑暗中缓缓升起，照亮了我们的脸。灯笼下站着一个穿着蓑衣的老婆婆，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眼神却异常明亮。

"两个小娃娃，这么大雨天的，怎么会在这种破巷子里？"老婆婆的声音沙哑而温和。

张胖子和我都愣住了，这老婆婆的出场方式太诡异了。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从某个故事里突然蹦出来的一样。

我强自镇定，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老婆婆，我们是路过，不小心进来了。"

老婆婆摇摇头，蒲扇轻轻一挥，雨水突然停了。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