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溅起的水花在伞沿边晕开一圈圈的墨迹。我盯着前方昏黄的路灯，心里骂骂咧咧。张胖子这家伙， Conveniently忘了之前怎么对我发火的。我这新买的尼龙雨衣，被他扯了个口子，现在正哗哗往里灌水，后背透心凉。

"林风，你倒是快点啊！" 对面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是赵小曼。她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雨里闪闪发亮。

我咬着牙，踩着水洼往前走。这鬼天气，偏偏今儿个有活儿。我刚从城西一个老宅子出来，那地方邪乎得很，门窗全锁着，里面却有个老太太直喊救命。搞得我像个傻逼一样在雨里淋了半宿。活儿是接了，钱却没拿到，对方说等风头过了再结。我呸，这帮孙子。

"来了来了。"我喘着粗气，把伞往赵小曼那边歪了歪。她今天穿得特少，就一件亮粉色的小西装，雨水顺着领口往里灌，看得我心里直痒痒。

"你看看你，跟个落汤鸡似的。"赵小曼嫌弃地瞪了我一眼，从包里掏出个纸巾，"喏，先擦擦。"

我接过纸巾擦了把脸，顺手摸了摸后背。好家伙，湿透了一片。这会儿真想找张胖子算账，让他也体会体会淋雨的滋味。

"活儿在体育馆后面。"赵小曼把一张皱巴巴的纸塞给我，"对方是个大学生，最近总做一些奇怪的噩梦，醒来的时候总说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皱了皱眉，这种活儿我最烦了。明明是人吓人，非要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不过接活儿接习惯了，也不可能挑三拣四。

"走，去看看。"我扯了扯已经快要报废的雨衣领子，往体育馆后面走。这地方晚上人少，路灯也暗，冷风一吹，直往骨头缝里钻。

体育馆后面有个小破仓库，门虚掩着。赵小曼蹲在门口，跟个鹩哥似的。我凑过去，她往我耳边吹了口暖气："里面有人，你先进去。"

我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仓库里点着两根蜡烛，光线昏暗。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背对着我们，蹲在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小林哥。"男生转过身，脸上满是泪痕，"我……我什么都看见了。"

我愣了愣，这还是个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