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甲，凌晨两点。后巷的雨水把地面冲刷得像一滩烂泥，路灯的光晕歪歪扭扭的，勉强能看见几个潦倒的酒鬼互相推搡。我叫林晚，干的活儿是安魂师。对，你没听错，就是那种打打杀杀、捉鬼抓妖的。不过就目前这情况来看，我更像个收破烂的。

手下刚传来消息，城东的废弃教堂出了事儿。据说半夜会有怪声，还伴有白影晃荡。死者家属钱多得没处花，就非得请我出马。没办法，谁让我手上有几件祖传的老玩意儿呢。虽然大部分时间它们都躺在抽屉里吃灰，可真出了差事，还得上场。

吱呀——楼道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我叹了口气，推开了家属提供的那栋鬼楼。一股霉味混合着过期洋葱的骚气扑面而来，差点让我窒息。二楼走廊，墙壁斑驳，画着早已褪色的宗教图案，现在却像是被鬼画符一样扭曲盘旋。

“老林，你可算来了。”死者家属王太太穿着得体的睡衣，踩着高跟鞋在门口等我，活像来参加派对。她头发烫得大波浪，名牌包一背，跟刚才那个烂醉如泥的鬼差形象判若两人。

“王太太，您这招待可真够隆重的。”我挤出一丝笑容，对她这身行头实在适应不了。

“哎呀，不得罪人不好混嘛。”王太太搓着手，递给我一个装着现金的信封，“钱您先拿着，事成再说。”

我看着那厚厚的信封，嘴角抽了抽。这年头，死人都这么豪横？我把钱往兜里揣了揣，煞有介事地说：“放心吧，有我在，保证让您的亲人安安稳稳地走。”

进了房间，里面摆着一张双人床，床尾插着一把褪色的十字架。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破旧的家具和尘封的箱子。王太太指了指床尾方向：“就是那儿，半夜总有人喊救命，还砰砰砸墙。”

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夜色浓得化不开。楼下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这栋楼阴森。

“你确定他们是您的亲人？”我盯着那把十字架，心里起了疑。

王太太愣了一下，慢悠悠地说：“怎么，怀疑我请错人了？我儿子因为车祸死在那儿。不过啊，他生前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不信这些有的没的。”

我嘴角抽了抽，无神论者还专门挑这种地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