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kickmydoordownisit?”张小菲翻个身，被子哗啦拉开半截，睡眼惺忪地吼。外面那声音，听着就不像人干的事儿，又急又猛，跟头野猪似的。王胖子把门把手攥得咯咯响，眉头拧成个疙瘩。“这谁啊？咱不是说了明天再办手续吗？”

“胖爷，是我，小菲！”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破锣似的嗓子，带着哭腔。

张小菲“腾”地坐起来，睡意瞬间跑得干干净净。“你他妈吓死我了！谁他娘的半夜不睡觉，跟强盗抢银行呢？”

“我，我……我是来……来送药的！”那声音细得像风铃，又急又喘。

王胖子一把把门闩拉开，借着走廊应急灯，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保洁服的小伙子，身板瘦得猴精，脸上全是惊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药瓶子叮当作响。

“送药？谁住院送药？”王胖子皱着眉问。

那小子眼睛一瞪，眼泪在眼眶里转：“是，是张小菲哥！李，李医生让……让我赶紧送来的！药，药出了点问题……”

他话还没说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咚”一声闷响，像有人被踹了一脚。两人瞬间汗毛倒竖，对视一眼。

“走！”王胖子一把拽住那小子胳膊，低吼，“快！”

两人猫着腰，借着应急灯忽明忽暗的光，飞快往病房区赶。刚拐过拐角，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还夹杂着低低的咒骂。

“操！这他妈谁啊……”王胖子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那小子往旁边一缩，小声说：“我……我好像认识……”

“认识？现在才说？”王胖子没好气地瞪他。

“就是……就是昨天那个……送饭的老太太！”那小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她好像被人打了！”

两人循着声音快步过去，只见走廊尽头堆放着一堆废弃的轮椅，一个女人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白大褂被扯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流着血。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那老太太圆睁着双眼，死死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要把气力都挤出来。

“妈的……”王胖子血压一下就上来了，抄起旁边一根拖把杆，照着地上就是一下，“谁他妈干的？”

地面瓷砖被砸出一个坑，老太太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