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kick my door down is it?” 张小菲翻个身，被子哗啦拉开半截，睡眼惺忪地吼。外面那声音，听着就不像人干的事儿，又急又猛，跟头野猪似的。

王胖子把门把手攥得咯咯响，眉头拧成个疙瘩。“这谁啊？咱不是说了明天再办手续吗？她代表大会幅三天两头来，是想把我活活烦死啊。” 他嘟囔着，手底下用力，想把门闩拔了。

敲门声没停，反而更响了。“咚！咚！咚！” 带着破锣似的回音，震得门框都在抖。张小菲差点栽回床上。

“喂！里面有人！开门！” 对面传来个尖利的女声，裹着明显能听出来的哭腔，“救救我……医生他杀了我！”

王胖子一哆嗦，手一松，门闩“咔哒”一声弹开了。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凉飕飕的风灌进来，带着股消毒水混着腐臭的味道。

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姑娘，跪在门框边上，脸煞白煞白的，眼睛瞪得溜圆，浑身筛糠似的抖。她手里还抓着个什么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个被咬得稀烂的布娃娃。

“你……你是谁？” 张小菲往后一缩，被子上还带着一股凉意。

那护士像是没看见他们，指着走廊深处，头发散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调：“他……他给错了药！我的药！他说给我‘补一补’，结果我……我浑身疼，像被千万根针扎，现在……现在……”

她指着手里破布娃娃，娃娃的一只眼睛没了，嘴角咧到脑门，像个咧开嘴的鬼脸。

王胖子皱着眉头：“‘他’？哪个他？夜班医生？”

“是张医生啊！” 护士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张小菲，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就是那个神神叨叨的……他给我拿了红色的药瓶！不是我的！我的药是蓝色的！他说红色能让我‘更快好’，让我‘更聪明’……呜呜呜……”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那姑娘压抑的哭声。张小菲心里直打鼓，这都什么事儿啊？拿错了药至于闹成这样？还是……张医生干的？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不紧不慢，像踩着节拍。一个低沉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点怪笑：“怎么样？我的小宝贝，找到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