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啧”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扯林薇身上的毯子。手刚碰到布料，就听外面走廊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急促得像是要把门板砸飞了出去。

“谁啊？”张小菲缩在被窝里，瓮声瓮气地问，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情愿。

“是我，张护士。”门外传来林薇的声音，但听起来的确不像她本人，带着点拖沓和变形，像是踩了水里的泥巴在说话。

王胖子脸色一变，猛地收回手，盯着门口：“你……你搞什么鬼？”

敲门声还在响，没完没了的，门缝底下还透出一点黑影晃动。张小菲被吵得不行，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搞什么啊！又是你！不让我睡觉是吧？昨天晚上就折腾得够尽兴了，今天还搞？”

“别冲动！”王胖子一把把张小菲摁回去，“先打开看看再说。”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张望，外面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照着一地的水渍，像是昨晚没擦干净。

“开什么玩笑……”张小菲嘟囔着，伸手去拉门把手。

王胖子眼睛一瞪：“别动！可能有诈！”

话音未落，门把手突然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拧动起来，发出“嘎吱嘎吱”刺耳的摩擦声。“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一股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王胖子猛地后退一步，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借着应急灯的光，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白眼，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鬼……”张小菲第一位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那女人没说话，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朝着病房的方向伸过来。王胖子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张小菲身前，举起了手中的烟盒：“别动！我们……”

“嗤嗤……”一阵细微的响声传来，不是血肉被刺破的声音，倒像是布料被撕裂的声音。王胖子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女人的白裙下，似乎毫无预兆地冒出了一截乌黑的指甲，正朝着林薇的方向捅去。

“不好！”王胖子大吼一声，抄起烟盒就砸了过去。烟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那女人头上，“哐当”一声脆响，但那女人甚至连动作都停顿了一下，依旧朝林薇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