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呢？这都天黑了，还不见影儿！山里头能有什么好事，是不是又饿坏了！」老林又从烟袋锅里捻出一口烟，吧嗒吧嗒抽得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老伴斜了他一眼，撇撇嘴：「还能怎么办？人家是去砍柴，回来给你当柴烧！你倒好，在家等着，也不知道出去寻摸寻摸。」老林哼一声，把烟杆子往桌上一戳，也不言语了，眼神却忍不住往屋檐下那几串干瘪的红薯上瞟。

那红薯，是阿狗早上出门前啃的半个，现在就剩这么几片皮了。老林心里头堵得慌，儿子大了，也懂事了，知道家里穷，整天往外跑，挣点辛苦钱，就为了将来娶媳妇。可这山里的日子，说好过也好过，说难捱也难捱。砍棵柴都得跑老远，有时候一天也回不来。

「吱呀——」门板被推开，阿狗瘦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拖着一根粗细刚够胳膊粗的木头，上面还沾着不少泥土和枯枝，闷闷不乐地往屋里走。

老林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回来了？砍够了？」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又补充道，「我说……这么一大根，背得动吗？」

阿狗没说话，把柴火往墙角一靠，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破布包，估摸着是砍柴挣的钱。他脸上带着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老伴眼睛尖，凑过来一把抓过布包，倒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数了数，不满地嘟囔：「就这么点？昨天砍的柴，怎么才卖了这么点钱？不够买米的！」

阿狗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山里今天柴少……而且，我遇到了个老东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在山里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他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正盘腿坐在石头上，对着一片空地指指点点。阿狗本来想躲着走，可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声音把老头引了出来。

那老头眼珠子不大，却亮得吓人，上下打量着阿狗，最后一字一顿地问：「你是谁？怎么敢在我地盘上乱走？」

阿狗吓了一跳，本想撒腿就跑，可一想到家里等着吃饭的老爹老妈，硬着头皮回道：「我……我就是个砍柴的……」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