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眉头拧得像个疙瘩。面前摆着半盆米，那是家里这三天的口粮。屋檐下挂着几串干瘪的红薯，看着都让人食不下咽。

"狗子呢？"老林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声音沙哑。

老伴在灶台上抹着锅，头也不抬："早出早归，天黑就回来。"

老林叹了口气，把烟杆按进烟灰里。儿子阿狗二十了，是该成家的时候了。可家里就这么点家底，娶个媳妇得多少钱？愁啊，愁得他昨晚又没睡着。

天蒙蒙亮，阿狗就挑着水桶出了门。老林在门口喊："带点干粮，山里多危险。"

"知道了爹。"阿狗应了一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巷口。他要去镇上的砖窑当苦力，一天一块钱，管一顿饭。累死累活，挣点血汗钱。

日头西斜，阿狗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挑子空空的，腰也弯了，嘴唇裂开了一道血口。"累死我了，就挣了块钱。"他放下水桶，瘫坐在门槛上喘气。

老林赶紧递过毛巾擦汗："钱呢？"

阿狗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里面是皱巴巴的一块钱。"看好了，爹，一个月就这么多。"他把钱拍在老林手心，眼巴巴地望着自家那半盆米。

老林盯着钱，突然笑了："狗子，你脑子没坏吧？这么点钱够干啥？"

阿狗一愣："够吃一顿饭，够穿一双鞋..."

"胡说！"老林打断他，"娶媳妇，盖房子，哪样不要钱？"

阿狗蔫了，把破布揣回怀里："爹，要不...我再想想？"

"想啥！你也老大不小了！"老林吼了一嗓子，"再不想，我就去镇上给你找门媳妇，老李家的那个丑丫头..."

"别说了！"阿狗突然站起来，手指掐得咯咯响，"我去当苦力，我去挣钱！"

老林一愣："你当苦力？山路那么险，下午就得起身..."

"我知道！"阿狗打断他，"下午，我就去！"

老林看着儿子执拗的背影，又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有股犟劲儿。得，去就去吧，只要能挣钱。

晚上，阿狗睡在灶台底下。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给他瘦小的身躯镀上一层银辉。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的辛苦和未来的期盼。

突然，一道亮光从枕边闪过，露出一块古怪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