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这是？”说话的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姑娘，林默不认识，但看工位离得近，估计也是隔壁部门的。她晃着手机，屏幕光映得人有点晃眼。

“我，”林默指指自己，又往旁边挪了挪，“林默。”

电梯里另外俩哥们儿使劲点头，像见鬼似的，眼神瞟向林默手里的包，又迅速移开。“行了行了，新来的吧，欢迎欢迎。”马尾辫姑娘扬声把话题盖过去，透着一股子不太友好。

林默心里“啧”了一声，谁他妈欢迎他啊，初来乍到就得被这帮夹着股子劲儿使绊子？他本来心情就不太好，临出门前张涛那番话还在耳边：“林默，刚来别顶撞人，给脸不要脸那就是真孙子……”

“叮——”电梯到一楼，门开。那俩哥们儿像得了圣旨似的，赶紧往外走，马尾辫姑娘动作慢点，还拖了拖后腿。

林默走出电梯，头也没抬，只想赶紧找到自己的工位，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给走完。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刚拐过人事部那排格子间，斜刺里就冲过来一个人，速度那叫一个快，差点就把林默撞个趔趄。“哎！等等！”来人一把拽住他胳膊，林默低头一看，是人事部的小辣椒王蓉。

“林默，你跑这儿去啊？”王蓉嗓门大，眼圈有点红，却又透着一股子不依不饶的劲头，“下午五点半，茶水间见！”

林默一愣：“五点半见什么？”

“你那个入职培训表，我问了三个部门的主管，没人碰。你说这叫什么事儿？”王蓉气呼呼地，“张涛怕不是把你给忘了？”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张涛是部门经理，刚给他安排任务的时候，说得好像天衣无缝。咋回事？他这第一天就被踢皮球了？他抬眼往人事部方向瞅，只见门口还站着一个穿西装的胖男人，背着手，正拿着手机跟旁边一姑娘说着什么，时不时抬眼扫过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默的呼吸有点发紧。那胖男人是谁？他能感觉到对方目光里的审视，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给扒了层皮。

“王蓉姐，这事儿……”

“不关我事儿！”王蓉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走，“我自己去问！”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王蓉的背影，又看看人事部门口那我爸的西装，还有他手里那部一看就很高级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