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轩看着眼前这半堵的老土墙，脸都快抽筋了。电动车瘪着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躺在路边，这敞亮的大马路，愣是给他拦住了去路。他抬手看了看天，日头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再摸摸口袋，摸出个半截的馒头——早上赶路时啃的，那时候还充得满满当当地。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搞什么啊，出门不利。” 他正琢磨着是拖着这破车走回去，还是找个地方先蹭吃蹭喝，手机突突突地震了一下，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电量仅剩个位数，还是闪烁着的，随时都要灭灯。

林文轩咂了咂嘴，看来是回不去了。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先找个地方给手机充充电，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传来。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背着竹篓的姑娘，正蹲在路旁边，手里拿着个竹扫帚，一下一下地抽着什么。

那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白生生的手腕。她扎着个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显出一种倔强的野性。林文轩看得有些发愣，这乡下姑娘长得是真耐看，眼睛亮晶晶的，像小鹿一样，就是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生气。

那姑娘似乎察觉到了林文轩的目光，抬起头，看到是个西装革履的城里人，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还小声嘀咕：“哪来的城里猴儿，挡路了！” 声音不大，但林文轩听得真真切切。

林文轩心里咯噔一下，这乡下丫头说话可真冲。他强挤了个笑脸，走上前：“姑娘，你这……”

“别动！你那破车，谁碰谁倒霉！” 那姑娘手里一挥，扫帚差点就抽到林文轩脸上了，语气很不客气。

林文轩被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一步：“我说，姑娘，你这太不客气了，我车坏了，赶巧路过……”

“路过？” 那姑娘哼了一声，指着林文轩，“你那车灯多亮，黑灯瞎火的还能看不见路？不装瞎子吧？”

林文轩一阵无语，这姑娘是真厉害，把各种可能的骂人都给说了。他清了清嗓子：“行，行，是我没注意。不过，你这地面上……”

“哼，不关你的事！” 那姑娘理直气壮，说话间，手里的竹扫帚又往前扫了扫，正好扫到了林文轩的裤脚上，沾上了一片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