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工作

简琪苒蹲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沈修成忙前忙后。他系着条洗净的蓝格子围裙，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结实的小臂。面前摆着个大木盆，里头是刚洗好的青菜，翠绿叶子沾着水珠子，亮晶晶的。

"沈老板，打算这么一直开下去？"简琪苒伸手够着盆沿，往里头看了一眼里头的小油菜心。

沈修成吓得手一抖，青菜壳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头也不抬，呵欠连天把笤帚往她脚边一踢："干啥？嫌弃我生意啊？"

简琪苒噗嗤笑了，伸出脚尖踢了踢笤帚："不是嫌弃，就是……看着这店，总觉得能火起来。"她蹲得远，可还是闻到水汽混着青草腥味飘上来了。

"火起来？那得猴年马月。"沈修成终于碍事似的抬头，指了指自己发际线，"我这发量，顶多撑到三十岁。"说话时，他手指还不停地搓着围裙上沾着的菜叶，"再说，我这手艺……不值得吃这苦。"

简琪苒突然觉得他挺可怜的。这男人明明一股子精英气质，非要在菜市场混日子。她晃荡着小腿："要我说啊，门口干脆摆个招牌，'沈记小吃'四个大字，底下再添行小字——'不卖过期食品'。"

沈修成瞪大眼睛，手里的青菜差点掐断："你说啥？"

简琪苒抿嘴笑，把手指伸到墙头蹭了蹭："就当个玩笑。不过你看楼下……"

斜对面那家包子铺，最近居然排起了长队。沈记小吃就坐落在人潮必经之路上，位置比他们都占优势。可现在，门脸比对面老王杂货铺的大不了多少。

沈修成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他吸了吸鼻子，又赶紧摇头："都怪我，不好好干。"

"怪你？"简琪苒笑得更起劲，"明明是你选址太没诚意。我们学校门口那种小卖部和煎饼摊，生意火爆。"说着，她比划着摊煎饼的动作，"要是换个位置，比如三里巷口，我帮你出主意。"

沈修成突然往这边瞥了眼，又立刻埋头收拾挑出来的烂菜叶。阳光下，他的睫毛投着柔和的阴影，简琪苒看得有些走神。她赶紧缩起脖子，只留半张脸在栏杆后晃荡。

"我想和你……换个脑子？"不知怎的，最后那句话她自己也懵了。